静静坐下来瞧着对方,才发现彼此都清瘦不少。
季清欢主动伸手:“摸摸。”
乌木色的方形餐桌上。
两只肤色冷白皮根骨劲瘦的手掌,贴在一块儿,手指叠手指的握法儿。
摸摸就是牵一下手。
不算暧昧,但很暖心。
“很庆幸生命中有你存在,从前我没这么认为,”牵手的动作让韩枭冷凝面庞稍稍回暖,唇角放松了些,“没想过我日夜诅咒的死对头,也有成为我精神支柱的时候。”
死对头,精神支柱。
季清欢笑了笑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自小我就是你的精神支柱呢。”
这么些年,如果不是他时常打击病秧子。
病秧子能勤奋上进强身健体?
“是,季少主厉害,小将军威武,”韩枭说话时,眼眸里的深情和眷恋都能拉出丝来,他揪着季清欢的手指轻拽,“嗯,你知道我最近的精神支柱是什么吗。”
季清欢任由他拽捏手指:“说说。”
“解甲归田,我想跟你住在一块儿,天亮睁眼,天黑睡觉,”韩枭另一只手在太阳穴旁边绕了一下,接着说,“脑子里什么都不放,什么都不想。”
这是累了。
季清欢眼睑处也有乌黑,熬出来的费神。
他指尖划着戳了戳韩枭的掌心,嗓音也是少见的懒散:“我也想啊,哎,我会扎秋千,到时候我给你做秋千。”
“两只,你一个我一个。”韩枭说。
季清欢笑了:“行。”
“再养两只猫,一只黑的一只白的,白的是我,黑的是你。”韩枭又说。
暖黄色的烛光里。
季清欢陪着他轻声闲聊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爱干净,你经常脏兮兮的。”韩枭动作很轻的挑眉,仿佛又回到桀骜少年那样,傲娇得意的很。
季清欢佯装不满:“谁脏兮兮的?”
“你,”韩枭顺嘴胡扯,嗓音又低又轻,就像是在说悄悄话,“季清欢,你会不会到了四五十岁的时候,不洗漱就上床?像那些邋遢的老头儿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