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退一步说——

昔日宿敌当了皇帝,焉能有他们季家军的活路?

不得不防!

又不是没被韩王霍霍过。

在南部死去的季家军还在天上瞪眼看着他们呢。

“韩枭就是不想,我知道。”季清欢语气肯定的说,他眉眼间神态凝固的都快结冰了,语气也充斥着执拗和犟。

季沧海原本是双手背后,此刻忍不住伸手握住儿子手臂。

“那你是何意,啊?难不成你还要将到手的皇位扔出去,叫世间再因皇位另起争斗?”

皇位除了季家就是韩家。

季清欢如果打从心里不想当皇帝,季家还能送谁登位。

韩枭如果趁乱登位,季家人怎么办?

且如果皇位是姓韩的商贾人家坐。

旁的世家宗族岂能乐意?

眼瞧着就又是一场浩荡内乱!

季沧海也不执着皇位,他只想叫国纲社稷尽快安定下来。

但想要社稷安定,国土就不能姓韩。

所以这个皇帝必须是季清欢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季清欢被几个人厉目盯着,只好换了个说法儿,“爹,我们先谈眼下,假如南部被攻陷,季州城百姓和我阿姐怎么办,以及,那数十万的南部无辜百姓怎么办?”

季清欢眉眼愈发坚定:“如果因为抢占皇位而叫南部十室九空,这个皇位我坐上去,那是踏着无数百姓的血,我宁愿不当这个皇帝!”

他就是这样想的,也要这样干。

谁劝都不行。

“哦,”钱如意出来打圆场,朝牛得草和季沧海说,“你看你俩着什么急,还未听明白么?少主的意思是,当皇帝可以,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南部百姓被残害,否则于心不安,这说的哪里有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