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枭拉开门桷就转身走回帐篷里,嗓音懒洋洋的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吧,”季清欢跟着他走进帐篷,一边合好帘杆,一边打量那人的背影,“刚才在马上我有话没跟你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韩枭坐到铺着深蓝色床单的木板床上。
他抬起骨骼分明的手腕,往床铺拍了拍。
示意季清欢坐到他床边细说。
“”
帐外依稀能听见华生跟墨鱼一同洗盔甲的声音。
季清欢朝床边走去,抬手挠了挠额角。
“就,还是关于你借兵的事”
“舍不得借给我?”韩枭单臂往后伸,支着床板,精致下颌微歪的注视着季清欢的脸,细细看过五官的每一处。
仿佛他许久没见过季清欢似的。
眼前人的眸色很专注,专注到深情款款。
季清欢是个不太喜欢在聊正事时,黏黏糊糊的人。
下意识回避韩枭这样的神态。
他嗓音沉稳道:“没有不舍得借给你因为,我也很在意你的安全,你要借兵我自然答应。”
“你在意我?”韩枭轻笑。
“这不是重点,”季清欢没会他的打岔,嗓音沉沉接着说,“其实金昭岭里的篝火痕迹,只是那老贼使的障眼法,实际——”
“老贼去了北阳关,对么。”
这是他刚才忽然猜的一个念头,其实现在还不确定。
只是诈一诈韩枭。
手指印儿,山道篝火。
障眼法。
如果真的是障眼法。
那韩枭今日反常就能解释的通了。
金昭岭里的篝火痕迹,是那老贼故意留下的。
就为了造出辽兵没走北阳关的假象。
细思极恐——
假如他们当真中计,以为老贼走的是金昭岭。
那么追去北阳关的兵将势必会掉以轻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