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。

这种‘退休后’的感觉很难适应。

尤其是亲眼看着旁人都能上阵,他老爹只能留守后方,心情必然会失落。

季清欢都明白。

可是——

在倾身抱住老头儿后,他眼眸带光的低语。

“不能出阵难受吧?您得习惯,等咱打退了匈奴,往后几十年您都没仗打,难受的时候还多着呢。”

哎哟这番话!

“你个臭小子,”季老爹听得破涕为笑,心里那点子不甘顿时一扫而空了。

是啊。

没仗可打才是最好的!

季老爹低声问:“如何,心里慌不慌?”

这是他儿子第一次带领雄军交战。

“慌,”季清欢实话实说。

但不等老爹接话。

他在晨曦光耀里接着开嗓:“更多的是坚定,因为我懂得此战必胜,绝不后退!”

好出息!

“好,好”季老爹只剩点头。

上下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儿子,从头看到脚。

拍拍儿子的后背,老泪就又想盈眶。

他干脆推了儿子一把:“你别耽搁了,快去,记住首战的捷信要炸个惊堂彩,叫世人都看看咱家后继有人。”

“是。”季清欢拎着霸王枪转身,眼里也憋了泪花。

他没回头的在山路上喊——

“待我夺下鸦城,我把满城的炮仗放给您听!”

“我儿去杀敌了,我儿长成了,”季老爹慢慢的跟在后面念叨,盯着那抹红披风背影看,“我儿,我元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