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知道,我刚才听见有兵将说想家”季清欢换了姿势,面对着韩枭侧躺,枕着手肘看韩枭的眉眼。
“他们说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家,还说想在今晚做梦,哪怕再梦到一次家眷的脸。”
怕明天出阵后,身死魂灭。
就再也看不到了。
季清欢说这些话时,嗓音很低很安静。
这些年、这么久以来。
季少主总算有了想向人倾诉的欲望。
他低声说:“我有点紧张,韩枭。”
害怕刚才那些说话的兵将。
真的就再也回不去家。
那些绝望和遗憾他都不敢深想
“一将功成万骨枯,季清欢,太仁心当不了政。”韩枭回。
季清欢:“我就没想当政。”
“”韩枭没吭声。
季清欢默了默,感觉自己可能说错话了。
至少这句话不该在宿敌的儿子面前说。
他讷讷的问韩枭:“你想吗。”
你想当皇帝吗。
被困在那样四四方方的宫殿里。
会活得很累,责任太重。
一辈子都轻松不了。
“我不知道,”韩枭实话实说,补充一句,“我只想要打退匈奴。”
这句话说完。
他松开头发去揉季清欢的脸,用指尖轻描着季清欢的眉。
韩枭笑道:“还想要你。”
“那你想要跟我有什么样的生活,”季清欢换了种问法儿,“你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吗,假如,嗯假如我们两家不会打起来,哪天可以讲和”
他会跟韩枭有怎样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