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就如一场润物细雨,无声无息的带走年少时。

回想那年进山打猎,老爹骑在马上身躯魁梧又高大,他坐在老爹身后,安心踏实的抱着那鼓鼓的将军肚,听一众季家老将的马蹄疾驰声,他们喊着阿元,说给他猎火狐狸做坎肩儿,耳畔刮过的风里,裹挟着父亲和叔伯们的爽朗大笑。

时光匆匆过,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
原来——

日子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。

要珍惜眼前人。

季清欢快速洗漱过后,接过帕子擦脸:“我就盼着我老爹身体康健,能好好的叫我孝敬着,我必定不叫他失望。”

“您又下意识忘记自己了。”墨鱼忽然开嗓。

季清欢一怔。

是啊,若他将来告知老爹自己心念韩枭,老爹如何会不失望?

可是他又当真不想叫老爹失望。

无力感顿时袭来!

“烦得很,”季清欢把擦脸帕子丢水里,皱着眉,“陈墨鱼,你这人说话还是这么毒。”

总一针见血。

墨鱼语气淡然:“只是提前叫您有个思想准备罢了,既然已经认定,那就早做打算。”

早做打算,总好过哪天恋情陡然暴露。

到时候面对老爹的暴怒措手不及。

“好吧,你说得对,只是我还得再想想,眼下定然是不成的,总得等到匈奴退了再说”季清欢默了默,想起隔壁另一个当事人。

“我起的这样晚,隔壁有动静吗。”

昨晚打算着给韩枭送姜汤关心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