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收到儿子过世的消息,韩问天接连三口血雾喷到桌案上。

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
岂止是一句话能表出来的痛?

再也不会有个小混账喊他父王,调皮捣蛋的跟他叫嚣,韩问天每每都是嘴上嫌弃,心里爱极,那小混账有多混他都能担着,惹天大的事他也不怕,儿子说不喜欢女子,他曾无数个日夜都在歉疚,歉疚自己没能做出个好榜样,叫儿子对男女之情厌恶至此。

无论韩枭的想法有多离奇,将来一定会被世人所不容。

韩问天都从未怪过他儿子半点。

半点都没有。

他只想多给韩枭揽权,让儿子有能跟世人抗衡的资本,将来哪怕把天翻过来,也没人敢欺辱他的枭儿半分。

他怕儿子受委屈,受季家一群老迂腐的气。

不管有没有情,季清欢那样的心性在家族面前,不会向着他儿子。

可他得保护儿子啊。

韩枭是个情种,非要跑到西夏那斗兽场里涉险。

他便在家筹谋不许儿子出半点差错。

防了季家,防了傅氏。

却还是没能保住他儿子的命。

韩枭是他的心头血,是他在这世间最爱护的珍宝。

是一头枭雄大杀四方后捧在手心养大的苗儿。

韩问天不能接受这个噩耗,心碎到滴血。

他悔不当初,一遍遍的恨季家更恨匈奴,连自己都恨,悲从心来的呕出几口血雾,当场昏厥不醒。

后又浑浑噩噩的瘫在病榻上。

给梁樟留了句话——

“本王咽气后,不论你用何手段,杀季、杀巴图氏,算你于我韩家尽忠一场,南部交给你,叫季清欢给我儿陪葬。”

韩王病重,南部政务都是梁樟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