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墨鱼只需稍加留意。
便能听见自季清欢心底、正蔓延开的裂冰脆响。
那片冰湖底下,藏着令所有人都惊惧的秘密。
墨鱼心知自己不能外传。
却也更怕季清欢守不住这片冰湖。
叫秘密暴露
出于对季清欢的尊重,墨鱼并不想把这个秘密称作是丑闻。
可两个词汇用在这里没差多少。
假如暴露,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。
哪怕韩枭已经死了。
也绝不能叫任何人知道季清欢喜欢男人,并喜欢过韩王世子!
墨鱼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。
以一同长大、不能看眼前人走向绝路的立场,加重语气提醒季清欢。
“您必须得回回神,季家军和京军将士都等您下令动兵,匈奴虎视眈眈,南部那边还要以书信交涉结盟事宜就算这些您都不管,那老将军身上的毒还未解,血灵芝还停滞在四锦城,南部医师现在都在王宫里迟迟不想回袁州,您至少要管一管,管老将军的死活还有许多事务都在等您处。”
“季少主,小王爷,无论哪个身份。”
“您得回神了。”
墨鱼近日也熬的眼眶通红,他用半恳求半坚定的语气对季清欢说。
“他死了,您得活。”
还要带着季家、京军、西夏与京州的两地百姓们,一起活。
没有时间能让季清欢沉溺悲伤。
眼前人近几日的煎熬与无奈,狼狈与绝望,高烧不退时闷在被褥里压抑到破碎的哭声,墨鱼全都看在眼里。
可是此题无解。
相悖是宿命。
“”
“陈墨鱼,你会想起金珠姐姐吗。”
季清欢冷漠的问完没等回答,转身就朝膳厅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