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赵卓满心恐慌。

生怕先皇就此病逝,而他身为皇戚无人庇佑。

于是他日日在先皇病榻前侍疾,举止周到,照顾的还算尽心。

躺在病榻里的老皇帝,名叫赵靖,被胞弟搀扶着靠到软枕上,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喉咙发出一阵阵气喘。

双目已然是呆滞无神的状态。

“皇兄”赵卓跪在床边,双手捧着汤药递过去。

太医院的人也逃出宫不少。

平时的血参早就断供,此刻是用黄参代替。

但老皇帝的身体吃什么参都作用不大了。

赵靖头发花白,明明是跟季沧海差不多的年纪,才不过五十岁,面容却被病症折磨的像是迟暮老人,心力交瘁更是伤体。

他颤巍巍抬起枯瘦的掌,抓住胞弟。

“辽兵,入关了?”

“是,”赵卓惶恐如鹌鹑,不停发抖着回话,“钱如意已经点兵迎战,只是”

只是辽兵来势汹汹,早就被蛀虫掏空的京城。

怎能抵挡的住。

赵卓没说下去,把汤药舀起来一勺要喂给先皇。

“不,”赵靖扭头避开,他的身体早就不必喝药了,急喘两口气,总算下了一个犹豫多时的决定,“你去,去拿皇旨、朱泥和玉玺来。”

这三样?

赵卓听的一愣:“皇兄,您这个时候还颁什么圣旨?”

“去吧。”老皇帝思绪复杂的闭上眼睛。

“”

皇兄这是要传位给太子?

赵卓心底咕哝,小跑着去拿东西。

后面寝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