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枭自嘲嗤笑,眼眶红的厉害。
单手抬起推开窗扇,掌心里的刀疤变成一条粉红色的线,他透过窗子看人,那道背影挺直的有些僵硬,脚步却迅捷如常。
只要季家有人喊。
季清欢的脚步从没为他停留过。
韩枭觉得华生他们骂的对。
季家人表面一个个刚直不阿,忠肝义胆,清正廉洁。
实际呢。
“愚忠愚孝,铁石心肠。”
这是令人又爱又恨的家风传统。
他们在外人眼里被歌颂的美好品德,会伤害到最爱他们的人。
只观季家几个老将大多丧子亡妻,便可窥见。
他们素来习惯牺牲自己为大家。
而自己家里的成员就得被迫识大体,独自守着等着盼着,期待着寻常百姓很轻易就能得到的合家欢。
抱怨两句会被嫌弃是不懂事。
不懂得什么叫‘忠君护主,孝义廉明’。
惹的妻子儿女心里反复内疚、不停琢磨,是不是自己真的不懂事。
可委屈也是真委屈。
有的家眷至死都没能等到夫君和父亲。
外人眼里的季家军都是个顶个的好男儿,保家卫国、忠孝两全,只有如韩枭这种深受其害的人,才知道他们有多心狠。
韩枭想,季清欢对季家所有人都很负责任。
就唯独没想过对他负责。
他能看出季清欢心里有他,可是季清欢孝顺。
这样的孝顺真的值得被歌颂么。
反正韩枭歌颂不了。
恨死季清欢了。
“”
刚过午时,季府就门庭若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