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。

没人陪季清凝剪窗花。

季家人也没了家。

“”

晚膳席间。

季清欢低垂着眼。

把肉丸子酸汤盛出三碗,摆在老爹和五叔牛叔手边。

碗里肉丸子数量是一样的,尽管没人会再跟他计较数量,都不在了。

但这个习惯好难改。

“来。”牛得草领人去城外埋尸回来的路上,买来一筐烀栗子。

按说这个时节并不是板栗丰收的时候,但遇上了就忽然想买点儿,拎回来给他老哥哥吃。

因为季老爹身体原因,席间气氛并不那么活泼。

可是老爹能回来,还能坐在这里。

就会让每一顿饭都显得安静而温馨。

牛叔用常年提刀磨出厚茧的手,亲手剥出一碟栗子仁,搁到老哥哥面前,浑浊沙哑的嗓音慢慢念叨。

“看见这栗子啊,我就想起十数年前,咱奉先皇之命领兵劝降南部,就驻扎在渔村附近,嘿,南部那地方不好,土壤硬的发黑,哪像这西夏这土地,种什么长什么”

“我就记着那满山的野栗子。”陈老五捋着山羊胡笑呵呵道。

季清欢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话。

他五叔近日愈发黑瘦了,脸上的皱纹都藏不住,思愁易生白发。

季老爹拿起一只栗子仁搁到嘴里,嚼了两下:“太甜。”

“嗯?”季清欢接过牛叔递来的栗子仁也尝尝,随口说,“不甜啊,面吞吞的。”

不是糖炒栗子,就是普通的烀栗子。

没什么味道。

但陈老五尝过之后,点点头:“是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