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欢也极介意韩枭这张过于美艳的脸庞。
被窝里的浅淡薄荷皂角气息,让韩枭想到那年那天,那个身穿宝蓝色袄袍立于马上的人,恍惚间惊觉
他们的纠葛好似命中注定。
就连彼此成长的每一步,都掺杂着对方的身影。
而现在,韩枭被这个人藏在被窝里。
他被那年骑在马上的少年。
藏在被窝里。
意识到这一点,心脏处缓慢浮起颤栗,韩枭在被子底下的指尖动了动。
这是他第一次被季清欢主动靠近。
他很想抱住这个人。
韩枭呼吸稍稍灼热,声音在被子里几不可闻:“我”
我可以抱你么。
“!”季清欢把手掌背到身后,按在韩枭手臂上,示意他别出声,佯装镇静的扭头朝门口喊人,“牛叔,你找我说什么事儿?”
这时,披着武袍的牛得草刚迈进房门。
正往床边走来。
“”
季清欢心知必须快点把牛叔支走。
否则——
屋子就这么大,很容易被发现他躺床上不对劲儿。
牛叔问:“你咋还没睡?”
“正要合眼,听见有刺客”季清欢硬着头皮保持侧躺姿势不动。
被子里。
他俩浑身肌肉都很紧绷,谁都不敢动弹。
外间和里间隔着一扇苏绣的白鹤屏风,进房间之后一眼只能看见屏风,但牛得草自然是要进里间说话的。
牛叔一边走,一边叹气。
“元儿,就是咱军中粮饷先前那傅小王爷拨来两万两银票,咱们买了不少粮草和马匹”
银钱有些不足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