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人位置在门口,旁边就是落下来的棕色牛皮门帘,外面还有守门的侍卫。

床榻那边有三个南部医师围着,以及四个季家军里的军医。

帐篷本来就不大。

人这么一站,就显得稍稍拥挤。

医师们在床榻附近议论脉象,周围并不安静。

韩枭身边都是血腥味儿,季清欢单膝落地但没贴着地面,膝盖和地面还有几寸距离,黑色的绸缎里裤贴在他腿上,紧绷出腿部肌肉线条。

小将军的黑色长筒靴也弯出整齐折痕了。

韩枭红着眼眸打量他,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季清欢主动蹲在他身边。

忍了忍,还是把血淋淋的手递出去。

他嗓音透着不情愿:“我不用你管。”

“你当我多稀罕管你。”季清欢极小声回嘴,怕被旁人听见。

正要用浸湿的纱布去擦韩枭的手。

怎料韩枭听见他这几个字就跟应激反应似的,直接把血手又缩回去了,还攥了攥拳,血流的更猛。

韩枭咬牙:“不稀罕算了。”

反正流这点血也死不了。

“?”季清欢挑着单侧的剑眉,抬头看他。

要搁从前他主动伺候一回,韩枭得美滋滋的把手递过来给他擦洗,今天挺反常,还在闹。

韩枭也正桀骜不驯的睨他。

“你包不包?”季清欢耐着性子问。

韩枭拧着眉毛:“不用你管。”

“过来。”季清欢没耐心了,眼瞅着血流一地。

他强行捉住韩枭的手腕拽过来,扯到水盆上方,用湿纱布往血手背上淋水。

韩枭里衣纯白,手腕那处的白绸袖口翻卷着,露出一截细白骨感的腕骨,手腕皮肤被血染脏了,袖口也有几片血痕。

春日里的溪水虽然干净。

却是才融过冰雪不久,凉的刺骨。

冰冷的小水流顺着纱布淋在韩枭手背上,这只湿润的手翘在水面半空,手指形状修长,一根根清白如寒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