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觉得眼皮子直跳啊。

望海崖。

当初季沧海就是在这儿消失的,只留下一柄带有血迹的霸王枪。

时隔八个月,大半年的光阴里。

曾经插过霸王枪的石壁上,还残留着明显的小洞,有蜘蛛在里头织了网。

穿着名贵华服的贺铮在后面停船,把绳索系在枯树根上,踩着脚下的乱石堆小跑两步,跃上石壁!

贺铮还是那副冷僻模样,嗓音雄厚不少。

“老将军,走啊,咱回南部了。”

“哎。”季沧海正佝偻着腰身,探出满是茧子的手指摸着这只洞,默默道,“你放这里了?枪不见了”

也不知是不是被阿元拿走了。

唉,老伙计。

季沧海没想过自己还能踏上这片故土。

若不是身边这个年轻小将,估计在匈奴埋伏的当夜,他就已经被乱箭射死了。

这大半年里。

他被囚禁在京中地牢,也是这个小将以‘审讯’的借口。

偷偷给他送伤药,又送好吃的。

终于在今日逃出来了!

“您可享福喽,回南部就能跟儿子团聚,我怕是要被一群人活剥了。”

贺铮搀扶着老将军往崖壁上爬,表情并不算好。

他蔫蔫的又说——

“早知是那样的父亲,我何必盼望多年。”

“”

季沧海扭头看了看他,没说话。

从第一次在北大营小帐里,看到这个孩子,季沧海就觉得气势有些眼熟。

又听见说是姓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