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前些时日他初次与之相见时,只道少年疾色匆匆,还未见如此的气势骇人啊。

怎么说呢。

就仿佛是约束着他的刀鞘不见了,锋芒毕露!

对于傅云琦不知第几次的发问。

季清欢只垂眼盯着杯盏,看茶汤倾斜着倒来倒去,似乎随时都能翻过去淌个一滴不剩。

半晌,他才幽幽开嗓:“试试吧。”

老爹已经是九死一生。

那么。

他季清欢和这不足八千人的季家军,前路是刀子还是油锅,又能怎样呢?

试试吧。

大不了就如这杯中茶汤全然颠覆,淌个一滴不剩。

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
正如昨夜。

陈老五和牛得草实在强忍不住,老哥俩抱头痛哭了一场。

拽着季清欢的手说——

阿元,脑袋掉了碗大个疤。

咱就剩这条烂命了,豁出去干吧。

是死是活都无所谓。

他奶奶的。

只管搅狗贼们个天翻地覆!

很默契,季清欢也是这样想。

有句话叫光脚不怕穿鞋的,他们季家军忠君为国,从没做过一桩坏事,却落得如此下场。

什么仁义厚德,什么无私奉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