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只剩无奈。
乱世之下,鸡犬不宁。
五天后。
暗月谷营区,傍晚的血红色云霞即将遮空。
林中枝叶如今是愈发绿翠了,时节已进三月初。
季清欢的腿伤无碍,刚骑着马巡视完山谷附近,叫小兵们先回去了,他找了一处高峰上停马休息。
坐在这里能遥遥望见神女城,以及西边天幕艳红的云霞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
他曲腿坐在大石头上,白鹤长枪搁在手边,身影被即将落下的晚日拉出斜影儿。
心情不佳。
心情不佳的原因是——
只吉祥平原一战,季家军就死了两千四百三十一名兵将。
血债日益增多。
心痛至极又无可奈何,老爹好像病了。
不知是不是被那夜的黑灰熏着,季沧海最近常常咳嗽。
季清欢喊了军医给老爹把脉,军医又说没病,都是心急所致。
老爹急。
季清欢也急。
季家军越来越少了,谁能不急!
这让季清欢近日的面容愈发冷冽,极少有笑脸。
恰如此刻,他一个人坐在山峰上,指尖掐了一根儿野草捻着,深呼吸望了望天幕。
战事太紧张,这种压力很难排解。
忽然。
“嗒嗒嗒——”
一阵马蹄声从远至近!
听见马蹄靠近,他转头望过去。
来人是韩枭和白檀。
白檀的伤已经养好了,昨日才到的暗月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