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厉声指责听在季清欢心头,就如闷雷轰响!

这才意识到昨天在亭台里,韩王还是给他留脸‘提点着’对话的。

如今眼见着提点不成,才要翻脸训斥。

季清欢只有十几岁,正面跟韩王这种称霸多年的人物对上,多少都会生怯,他脸色稍稍发白。

刚才一路冲过来心思激昂活泼如烈火,这会儿就像猛然浸入冰窖。

被韩王浑身威压给镇住了。

季清欢无措且闷愤,低头回:“我知错。”

“你什么身份也敢在本王面前以‘我’自称?”韩王瞥他,语气沉沉,“不自量力。”

“本王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未曾苛待你,也不叫你充身奴仆,特许你以幕僚身份陪伴在世子身边,可你太不知足,竟是个糊涂人!”

“”

季清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。

此刻才意识到,他的小心思能被韩王这种人物一眼识破!

自以为从琢玉殿跑过来这一路,叫着喊着把表面功夫做的很好,旁人便看不出他是在纵容世子行凶。

但忘了韩王不是个蠢的,没那么好糊弄。

身居高位的人素来不看表面功夫,他们只看结果。

结果就是他没拦住韩枭,这就是无能!

季清欢僵硬站着不吭声了。

“父王何必指桑骂槐!他未能拦住我便是糊涂人,我跑过来的行迹看在您眼里岂非更糊涂,您心里只有这个妾室,可曾还记得我母妃!”韩枭咬着牙说。

韩王便不会季清欢,先料他自己的儿子。

“你何止是糊涂,简直是蠢钝无知又放肆!”

此刻身处内殿并没有外人在场,他也就不必给儿子留脸面。

“君臣父子,先有君臣后论父子。本王这些年就是太过度纵容你,叫你养肥了胆子敢越过本王、来处置本王身边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