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季清欢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,但此刻,脸颊还是自肤底透出一抹微粉色,唇瓣抿了抿。

心说看什么看,没见过人妖?

看你家世子就够了!

他绕过梅树,低着头快步朝亭台走去。
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沉稳?不送倌楼里卖身都可惜了!”韩枭反应过来脸黑了大半。

暗骂季清欢这个该死的一贯爱出风头,简直居心不良。

故意打扮的花枝招展就为勾引他家婢女!

他噌的坐直朝婢女们吼——

“你们都不干活了是么,是不是也不想活了?”

“!!”

婢女们当即噤声。

攥着扫把低头干活,不敢再看。

但上一句‘送倌楼里卖身’叫季清欢听见了。

他眉眼僵硬一瞬,很快恢复清冷走到韩枭面前。

凝神垂眼,冷淡抿唇。

“”

“季清欢,”韩枭照旧讥讽,上下打量这个走近的人,“穿成这样还招摇过市,你心里就不觉得羞耻么。”

他坐着的时候,黑熊皮大氅叠坠到腰间。

里面墨绿色绸缎小袄与黑色形成极致反差,脸庞依旧嚣张漂亮的不像话。

“嗯。”季清欢淡淡的应。

瞥到韩枭掐着玉件儿的指尖已经发白。

就知道韩枭此刻比他更急躁难熬,他心里好受许多。

“这都不羞耻?可见季少主脸皮之厚。”

韩枭白皙修长的指节正抓着一只玉如意把玩,又单脚踩着榻沿往后靠,忍着燥气轻蔑瞥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