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欢比他大一岁,今年刚满十九。

腿刚才被他用剑柄拨开了,想必此刻大腿的肉还在泛疼?

但这姓季的还挺会装,被摆出如此卑微的姿势却丝毫不恼。

不仅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,甚至从冷淡眉眼间都看不出半点吃痛模样。

嗯?

如此淡定。

韩枭又打量这位初次相见的死对头。

确定季清欢除了眉间凝着的陡峭凉气外,整个人都没什么情绪。

可都落他手里了还能这么淡定?

两人是多年的死对头了,对彼此都有一定了解。

看着季清欢温驯无害又平淡的表现,韩枭只觉得怪异。

要知道——

季家少主表面清风霁月,温润如玉,实则内心阴险狂妄十分狡诈,跟他韩枭不相上下。

他俩互通书信谩骂有近十年啊,都恨不得弄死对方。

今晚终于见面,季清欢却忽然变斯文了?
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
韩枭压着心底乍起的戒备,抬眼问对面:“你脱不脱?”

“韩王世子方才说过,玩耍不会过分。”

季清欢垂着单薄白皙的眼皮说话,嗓音清冽。

“脱掉很过分?”韩枭忽然笑了,嗓音在寂静内室里显得极为低磁。

“?”

都是男人脱什么脱。

季清欢心底不耐,却忍着让语调变得平淡:“不想脱。”

他又不是倌楼里的男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