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敬旸回过神,低头看了过去。

江映澄示意她池伯伯蹲下来,跟她保持在同等的高度,而后,踮起脚,抬起手,安抚似的摸了摸对方的发丝:“伯伯不要自责呀~”

她想摸池伯伯的发顶的,可池伯伯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,如今滂大的一只,即便蹲下,也还是很有高度。

“伯伯是想要保护谷里其他的伯伯们,澄澄和爹爹都知道的——”

江映澄皱着一张肉乎乎的小脸,绞尽脑汁地想安慰的说辞:“而且,而且那个石门最终也没有落到最底下,那些暗箭也不会真的要人性命……”

【嗯……】

【统哥统哥,澄澄没词啦——】

池敬旸看着眼前双颊鼓鼓的小家伙,突然伸手轻轻戳了一下——

“噗——”

江映澄漏气了。

江映澄震惊了。

“池伯伯?!”

回应她的,是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
承蒙小家伙如此挂念,他也不能做个没用的大人。

肩上背负的血海深仇,他定会一件、一件地悉数报复回去,但此时此刻,他不想让关心他的人担忧。

他站起身,重新拽着气鼓鼓的小家伙,朝着陆敬初的院子里走去。

陆敬初醒了,但状态还不是太好,他还躺在方才躺着的地方,连半寸都未曾移动,甚至连说话都是用的气声。

“听池大夫说雪凝草是你送来的,”他试图抬起手去摸小家伙的发顶,虚弱道,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