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人面兽心!!”
宓鸿在这一声声谴责之中逐渐塌下了脊背,却又心有不甘地回头吼了一声:“你们知道什么?!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,陆敬初他——”
满腔愤懑的委屈还没等道完,就有一道声音突然横插了进来:“呵,我不知道你,我还不知道六子吗?!”
宓鸿的身形猛地僵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悉数变为了讽刺。
是啊。
陆敬初是谷中所有人都喜欢的六子,是外界人人称赞的奇门圣手,是整个家族拼命护下的老幺,他宓鸿区区一介瓦工,凭什么跟人家比?!
强挺着的一口气就这么散了出去,只一瞬间,他就像被卸掉了浑身的傲骨,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。
梁奇略如鹰的眼神在四周逡巡一圈,众人不停议论的声音总算暂时停了下来。
他顾不得先行处理谷内的纠纷,只吩咐身后的人将宓鸿带了下去,就又看向了身前的池敬旸:“敬初的病,可还能如你先前所说那般,轻松治好?”
池敬旸:“……”
刚才抓人时怒气上头,全然忘记了此事,眼下骤然被人提起,他才恍然想到,自己原本是打算偷偷出去取药回来的。
池敬旸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若是那宓鸿没有来这么一手,他快速回去取药,回来再治,倒也不会耽搁什么,但看陆敬初如今的模样,恐怕是每耽搁一刻,都会增加一分留下后遗症的风险。
他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见池敬旸面露难色,梁奇略也跟着紧张了起来。
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目光就猛然定格在了屋中。
池敬旸下意识回头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