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死死遮挡住的唇角,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
谎言就是这样,最怕真假掺半。

这稳婆当真接触过这么一个“宫女”,也当真看到过那块刻有“竹”字的腰牌,只不过……

只不过,那名“宫女”是她着人假扮的,稳婆所看到的进宫的场景,也是她提前打好了招呼,让方思婉派人接进去的,那块腰牌,也是她照着竹云轩中宫女的腰牌仿造的!

她一早就为这件事做好了两手准备,没成想,就是当初的这一个闪念,就在今日派上了用场!

方意绾垂下头,敛住眼底的幽光。

方思婉,你以为,你将两个孩子都拢到了自己的身边,就是赢得了这场争斗吗?

可那时的你早已六神无主,而我,却是在无数个日夜里不断演算筹谋,就期盼有朝一日能将你踩于脚下!

这样的你,又拿什么来和我斗?!

江听淮稳坐金台,没错过方意绾眼神中的那一道暗芒,轻启双唇:“听闻,你手中有那宫中贵人的亲笔书信……”

高兰一脸恍然大悟:“对对对!”

她忙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件,双手高举过头,等着宫人将信拿走。

江听淮展开信件,只瞄了一眼,就又抬起了头,看向稳婆旁边的方意绾:“你是说,这便是婉妃娘娘的笔迹?”

方意绾恍惚了一瞬。

太子殿下看过来的目光之中,带着明显的冷冽,审视,和……

雀跃?

她心中隐有一丝慌乱,却又被她强行按下。

心中不断开解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