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长顺公公一脸凝重地走上前来,江听淮才总算回过了神。

“这是……有人在敲登闻鼓?”

长顺公公点头,凑近,将声音压得极低,似乎是怕什么人听到:“是方意绾。”

江听淮的手微微一颤,才刚着上墨的朱笔晃动一瞬,有墨汁滴落在刚摊开的奏折之上,洇出了一道很是不雅的痕迹。

“什么?!”

……

没有小家伙的特别打点,登闻鼓院的衙役便也没有手下留情,二十下大板在百姓的监督下重重落下,打得方意绾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。

不过……

这也正合了她的心意。

文武百官早已在传唤下悉数回到了重云殿中,方意绾拖着略有几分不便的腿,一步一步向殿中走去,忽略周围不住向她投去的各色目光,眼神坚毅地走到最前。

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高举手中的讼状:“民妇方意绾,身负莫大冤屈,还望殿下能为民妇主持公道!!”

声声啼泪,字字泣血,眼神无助中又带着一丝狠厉,直让知道真相的朝臣都捏了一把冷汗。

更不用提,方才还被小家伙萌化了的太子江听淮。

他微微眯了下双眼,给身侧的长顺公公递了个眼神,这才有太监上前接过了方意绾手中染血的讼状,小跑着递到了长顺公公的手中。

长顺公公脸色铁青地瞥了那太监一眼,几乎是迁怒般地想到——

跑那么快做什么,赶着投胎吗?!

太监莫名被瞪,委委屈屈地退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