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才良重新坐回了公案桌后,江黎风也仍抱着小家伙坐在方才的位置上,面无表情地听着丁芮涵陈情。

丁芮涵握紧了手中的帕子,抽抽搭搭地拿出她早就想好的说辞:“民女有一宝匣,里面装着民女这些年来所得的所有宝物,其中有一物件,更是民女家中几代传下来的至宝!”

“旁的物件倒也算了,可民女万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中至宝就这样流于贼人之手!”

说罢,俯身重重一磕:“还望大人为民女做主!”

额头贴地的动作,刚好也遮住了她眼眸中算计的神色。

她想得很是清楚。

丁府的案子已经接近了尾声,明泽帝的人已经将证据收集得十之八九,只待最后一击,就能将这个在她眼中的“庞然大物”一举击溃。

而现在,和丁府沆瀣一气的无良知府邹才良还不知道其中内情,眼下报案,对方多少还会因着与丁府的关系多上心几分,若是等到丁府倒塌,那她这几年来的汲汲营营,就全然变成了为他人做嫁衣!

只是,她却是没能料到,今日竟然会在此处,与那两人撞个正着!

丁芮涵今日没有像往常一样精心打扮,她特意未施粉黛地出了门,眼角鼻尖还像是刚刚哭过一般,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美人憔悴的模样分外惹人怜惜,可惜——

知府邹才良的眼神若有似无地朝着小家伙的方向瞥去,半晌不敢吭声。

江黎风似是突然发现小家伙的小肉手很有手感,垂下头,一下一下轻柔地捏了起来。

在场官差短时间内连听了两次一样的说辞,眼神都不是十分友善。

公堂之内无人说话,倒是府衙之外的议论声一下一下传了进来。

围观百姓不知道丁芮涵的身份,只是那对无耻夫妻的嘴脸还未来得及从大脑之中清空,就又来了这么一出,善心被利用的憋屈之感顷刻之间卷土重来,众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!

“啊这……”有人不客气地“嗤——”了一声,“我还以为能听到点什么新鲜东西,结果,就这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