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终于确认这枚扳指与自己传家的那枚一模一样之后,邹子昂终于缓缓低下了头,却没有率先看向小家伙的方向。
而是声音轻颤地:“子昂?”
他的心中仍怀有一丝希冀。
倘若,世界上就是会有两枚一模一样的扳指的呢?!
但又如果——
“怎么,”默然看了许久的江宴川忽而做声,“这扳指有问题?”
邹才良狠狠吸了口气。
自家那个混蛋东西满脸心虚,眼神四处乱飘,就是不肯和他对视,他就算再心怀希冀,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——
这枚扳指,就是他家里的那一枚!
可这如今已经到了小殿下的手里,他也只能小心斟酌着说辞。
“回陛下,”邹才良转过身,手里攥着那枚扳指,颤颤巍巍地行了一礼,“微臣斗胆想请教小王爷,这枚扳指,究竟是从何处所得的?”
数月以前,他见子昂突然转性了似的,不出去跟那群酒肉朋友厮混了,也不像从前那般终日不见人影了,甚至有一段时间,他还亲眼看见,子昂日日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勤学苦练,人都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。
望子成龙的老父亲热泪盈眶,头脑一个昏沉,就将传家的扳指交给了子昂。
哪成想,再次得见这枚扳指,竟然是在小殿下的手上。
江宴川沉默片刻,开口将江黎风唤了过来。
江黎风不知道小家伙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只下意识将得到此物的过程讲了出来。
“前几日,吾突然收到一神秘人来信,信上面说,吾先前深恋的女子乃专门欺骗人感情之人,他见不得这等不平之事在眼前发生,就做主,将吾送给她的玉佩给拿了回来。”
“信上还说,吾先前给那女子花费的银钱不计其数,难以追讨,就自己做主,从她的私产之中挑了个玉扳指一并送了过来,以作补偿。”
他也不算说谎,只是隐去了从小家伙心声中得知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