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羿安:“……”
他今日也是第一次知道,人在极度气愤的时候,是会莫名其妙地笑出声的。
他想过这件事定会传入百官的耳中,却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小家伙骤然道出。
群臣隐晦又探究的视线齐齐朝他投来,江羿安叹了口气,认命地从座椅上起身。
“禀陛下,臣昨日入京时间太晚,城内已无客栈还余有空房,只好在下人打扫府邸时随意找了个地方暂时歇脚,恰好就碰上了小十一。”
他低头俯身,挡住了眸光中的深邃。
他早晚都要向明泽帝提出这段说辞的,虽然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,这必不可能是其中的实情。
余光中,江羿安瞧见造成这般尴尬场面的小家伙,动作快速地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掐了几下。
他猛然意识到不对:“小十一,你——”
“羿安啊……”太皇太后忽而开口,打断了江羿安的话音,“烟花之地毕竟不是君子该去的场所,下次若是再有此类困扰,你大可到宫里来,长兄为父,你皇兄定然不会不管你的。”
江羿安只能应下:“羿安记下了。”
江映澄方才用上了吃奶的力气,等手臂上泛起点点红痕后,再抬起头时,因疼痛而积攒出来的泪滴要坠不坠地挂在眼角,抽抽搭搭的模样看起来甚是可怜。
“太奶奶!”江映澄突然声音凄厉地从她七哥的身后窜了出来,成功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她直直跑到了太皇太后的怀里,“澄澄、澄澄突然想起来,昨日景王叔叔还让他的手下打澄澄来着!”
说完,她还举起刚刚被自己掐红的手臂,企图告黑状:“太奶奶快看!”
江羿安:“……”
江宴川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