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宴川的眼神也就从小家伙身上挪回到苗新荣的身上。

平日里端方谦和的夫子也不知是因酒气还是怒气,双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,眼神里的情绪倔强中带着一丝委屈,明明该是很严肃的场景,江宴川却莫名有股想笑的冲动。

他清了清喉咙:“讲。”

“蒙陛下信任,臣于宫中担任夫子之位已有数载,”苗新荣直起身,朗声道,“陛下能将几位小殿下交于臣教导,臣不胜感激,但——”

“十一公主殿下进入学堂以来,逃学的次数竟比出席的次数还多,长此以往下去,小殿下要如何赶上几位皇子的进度,又是否还能长成陛下所期盼的那般模样?”

一番陈词慷慨激昂,直接将整个朝堂的气氛都降至了冰点。

一片寂静之中,江星燃背后突然冒出一道细弱的嘀咕声:“澄澄可以的!”

从心,但绝不认输!

群臣和江宴川一道沉默了。

众人互相对视一眼,彼此的眼神中多少都有一些不自在。

小公主虽每日都想要逃学,但每次真正地那么做时,都是因为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政事。

“这……”有大臣迟疑开口,“没记错的话,苗大人只饮了一杯的吧?”

怎么就醉成了这般模样?

这道声音很低,但此刻周围实在是太过寂静,被一杯酒撂倒的苗新荣似是同时也被放大了五感,将这声音听得分外真切。

他转过身,愤而出声:“苗某没醉!”

他才不过浅酌了一杯而已,醉什么醉?!

他才没醉!

文武百官:“……”

虽然有些不太道德,但——

醉酒的夫子教训逃学的小家伙的场景……

莫名有些想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