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步就这么进退两难地卡在这里,不得寸进,也无法后退。

他得给小家伙争取时间。

恰巧此时,几近疯癫的萱妃一把扑了过来。

“陛下!”绝望的母亲根本顾不得皇室礼仪,她跪伏在地上,紧紧扯住了江宴川的长袍下摆,“您救救灼蓝,救救灼蓝啊陛下!!”

“灼蓝他还那么小……他、他不能有事啊陛下!”

江宴川下意识抬头瞥了那个那个仍满脸紧张的小团子一眼,心里却是比她一步先放松下来。

他微微俯身,亲自将萱妃扶到了一旁的软椅中,而后唤来杜太医问询情况。

看似在专心听杜太医的诊断报告,实则大半心神都放在了里面那道小小的身影之上。

江映澄贼头贼脑地回过头,确认无人看她后,伸手进江灼蓝的嘴里,把药球轻轻往里推了推。

她双手合十对着药球讲道理:【挤一挤,咱们往里挤一挤,懂事的药球要能让病人合上嘴呀!】

然而情况没有半分好转,江灼蓝的嘴仍像之前那般张着,像是在嘲讽她越努力越心酸。

江映澄又“蹬蹬蹬”地跑去取了一杯温水。

小奶音苦兮兮的,听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急哭了:【泡一泡、泡一泡总能化了叭!】

杜太医说完,半晌没能得到明泽帝的回应,殿内又显得静了不少。

萱妃撕心裂肺的哭嚎已经越来越弱,状态瞧着比床上那位也好不了多少。

这种情况之下,清脆的水流声便也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