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有人想要三更死,他也不必非要留人到五更。

他看都没看纪英睿一眼,径直朝着江宴川俯身一拜。

“臣昨日里确是在府中抓获一个小贼,只是那人并不是想要向外传递臣家中的财务状况,而是偷偷混进了臣的书房。”

“他誊抄了几份机要文件,想要借飞鸽传递出去,被府中的护院拦了下来。”

“臣便将计就计,着承弼撰写了这样一道讯息,想要顺势揪出这幕后之人。”

话音至此戛然而止,成功让纪英睿的呼吸也一并停在了这一刻。

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他脑中的轰鸣声不止,眼前也开始冒出阵阵白光,“那信,是你儿子写的??”

他派去谭府的探子,是他手底下能力最为出众的一个,行事极为谨慎,派去谭府的这几年从未出过差错,怎就会突然露了马脚?!

谭文翰终于转过身,轻蔑地看了纪英睿一眼,却是一句话也没对他说,又转回到江宴川的方向。

“臣今日将承弼平日里的习作带了过来,”他又从袖口中掏出了另一份函件,“这封,就是那探子昨日想要寄出的真正信件。”

长顺公公一并将两样证物都呈了上去。

江宴川早就从小家伙的心声里得知了全部的讯息,此刻也不过是再走个过场。

他直接展开了那探子想要送出的信件,垂眸细细看了起来。

那信纸不大,上面的字也尽量简洁地记录了那探子探得的内容,饶是如此,江宴川也仍是盯着那纸张看了好半天。

这段时间在纪英睿眼里仿佛被无限拉长,并随着江宴川越看越久,他的额角也终于开始有汗滴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