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冯炜然运气不好,碰上旱涝,灾难一出,直接将惠州原有的矛盾引爆。
若没有碰见这罕见的灾情,兴许再过段时间,冯炜然便能用埋在魏天昊身边的人手,悄无声息地将其弄死。
当然,只杀魏天昊,不铲除魏家,这样的事情只会重复发生。
但这个问题涉及到的,便是朝堂官员和皇帝了。
冯炜然在能力范围内,确实已经做到了最佳。
换做旁人,只怕早已投靠魏家,或者不愿与其同流合污,直接被魏天昊弄死。
冯炜然能让魏天昊以为他真是个废物,且行事周全不被发现,能力绝对是有的。
但这些东西,其实都不是决定性因素。
诚如那顾安仲所言,当时魏家只手遮天,冯炜然无法越过魏家与朝中其他人达成共识,只能隐匿平江情况一事,纵是事出有因,但细算起来仍旧是错。
如今所为,不过是功过相抵。
那么,接下来施元夕要说的,才是他立下功劳,给自己挣得前程的根本所在。
她神色微顿,抬步上前,缓声道:“启禀皇上,惠州水患已解,裘大人前几日已动身前往京城。”
“裘大人先一步递回了奏折,其中便有改善惠州水利工程一事。”
裘朗这事办得非常漂亮,这水渠河流的改善,至少可以保证惠州在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受到洪涝侵扰,还能引水灌溉,是真正利国利民的大事。
这事朝中臣子也都清楚,裘朗从前一直被顶上的工部尚书打压,此番也算是熬出头了。
促成此事,不光是升官发财那么简单,水利兴国,裘朗日后必定会青史留名。
周瑛抬眸,目光落在施元夕的身上,从头到尾,施元夕都没提及半点她对裘朗的帮助。
她只神色平缓地道:“兴修水利,虽利国利民,可修建过程中不免劳民伤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