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一人之力,无法谱写整个人类的文明。
举满朝之力,方才可推动历史的滚轮前行。
只是她也清楚,一旦做出这样的事,那不管眼下身处什么位置,是否与她同盟,触及利益,她必定会受到所有人的攻讦。
此事不可避免。
往深了说,因看过更广阔的世界,她的野心远胜过谢郁维。
心中所想,也显得更为天真和不切实际。
施元夕目光灼灼,同身侧的人道:“你说,要这海晏河清,山川皆明,要人人都活得有尊严,皆有所选择,皆能顺从自己的心意……”
“叫黯淡星辰与日月争辉。”
“我跟谢郁维相比,谁更疯些?”
她说这话时,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光彩,且从头到尾,她都没问能不能做,敢不敢做。
神色更是带着几分戏谑,仿佛只是一句说笑的话。
徐京何却难以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。
凉风习习,吹在人的脸上,如刀刮般生疼。
徐京何却感受不到半分寒意,他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捎上了温度,连灵魂都仿佛被镀上了层火焰。
那抹炽热的火,来自于她的眼眸。
她在谈及山川理想,他却堕入人伦深渊,因她这份光亮,溺毙在深切又难以平复的欲、望中。
徐家家风严格,徐京何性子里的冷淡也并非作假。
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般失态。
可他却顾及不上多余的想法,只目光幽深地看着她,道:“旁人或可平淡半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