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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元夕说出的这件事情,直接踩中了魏太后心中最为不可告人的秘密,哪怕知道眼下所有的一切都对他们不利,她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道:

“如此狂悖,你该死!”

面对这等指控,魏太后暴怒也算情理之中的事。

只她到底还站在殿上,又有宫装做遮掩,所以整个朝上,除去那些离她最近的人以外,根本没有人注意到。

自来以皇家仪态,居高临下示人的魏太后,那收在宫装下的手竟是隐隐颤抖。

魏昌宏被指认谋逆,她都没有这么失态。

她在宫中呼风唤雨多年,心态远非常人可比。

也唯有先帝之事,能够轻易攻破她的心防了。

瞧着是暴怒,实则却是一种交杂着愤怒、心虚和痛苦的复杂情绪。

今日之前,魏太后从未想过,竟然还能有人注意到当年先帝意外暴毙一事。

先帝登位的第二年,他们母子关系已经恶化到了极点。

她一心一意为魏昌宏和魏家子嗣铺路,先帝忌惮外戚,对他们所想要做的事多加阻拦。

甚至还秘密处死了一位魏家臣子。

算起来,此人也算是魏太后的堂弟,先帝的舅舅。

先帝这般不顾念骨肉亲情,还一心要纳周瑛这贱人入宫,让全天下的人都看魏太后的笑话。

时日渐长,魏太后便对先帝越发失望,直至心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