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的江山,总归还是祁氏的江山,而不是他们魏家的一言堂。
这般情况下,那施元夕竟还没有半分收敛,她立在人群中,挺直脊梁,朗声道:
“臣可以死。”
朝中无数官员皆看向她。
见得她面上无任何情绪,更没有丝毫胆怯之色。
王瑞平面上一怔,那一直紧握着的手,终是松懈了下来。
这朝堂,未成为施元夕的埋骨地,反而成就她的一身傲骨。
今日之举,更当成就累世之名。
施元夕那道明亮的,带着女子独有的纤细声线的嗓音,再度在朝上响起。
她说:“只今日臣便是死,也需要要将魏天昊所行之事,昭告于天下。”
她说罢,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这东西从惠州开始,便一直被她贴身放着,一步都不敢离开自己的眼睛。
她在京郊徘徊多日,想了无数办法入京,却都不愿将此物割舍。
为的,就是将这一份罪责,呈到所有人的跟前。
当着满朝官员的面,施元夕直接翻开账册,沉声朗读道:
“惠安二年三月十一日,收受白银四万三千两,奉于京城。”
“惠安二年三月十四日,收受白银五万两。”
“惠安二年四月二十七日,得京中命令,加收税款……”
惠安,是先帝的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