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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恒之坐在了角落里,神色冷沉,与边上的李谓道:“……也不知道这事是魏青染的意思,还是魏家的意思。”

李谓将盏中的酒一饮而尽,近些时日,他父亲在朝中屡次遭到打压和弹劾,引导这些事情的人,就是魏家的官员。

他如今还没能入仕,对许多事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憋闷之下,连话里都带了几分狠意:“他们行事不是一直如此吗?”

“只要不符合顶上人的心意,便只能乖乖将位置腾出来。”

王恒之忍不住轻叹了口气,时间越久,魏家行事越发无所顾忌,李谓家中是这样,他家也是这样,如今就是连施元夕,都面临了两难的境地。

说来,施元夕进入了兵部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,魏昌宏除了刚开始拿她的父母来威胁过她,此后便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。

眼下突然来这么一出,也不是说施元夕就没价值了。

恰恰相反。

就是因为她身上有别人无法具备的价值,才会如此。

别忘了,如今兵部尚书可是谢家的人,这小半个月以来,魏家和谢家的人在兵部的事情上打得不可开交。

而施元夕手里握有的东西又实在是太过重要。

这魏青染今日的一番话,谁能知晓是不是魏家授意为之?

其背后的深意,无外乎就是在试探施元夕的态度罢了。

按常理,施元夕应当如此前一样,表现得格外乖顺,不带任何的犹豫地将明面上的态度完全偏向于魏家。

可她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居然会直接站出来,说要离开兵部。

整个朝堂上的人都知道,目前改制火铳正在关键阶段,火铳是做好了,可空有火铳没有子弹,这东西就只是一个废铁罢了。

这等重要时刻,施元夕却因为魏青染的一句话,直接要求回到了国子监。

这番话说出口,不只是上首的魏太后和魏青染,连带着整个太极殿内的重要官员,都变了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