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蝉罗想要离开的前一刻,虞知聆很冷,她躺在地上,求她给一盏灯。
蝉罗沉默了会儿,或许是愧疚,又或许是可怜虞知聆。
她说:“好。”
那点荧光在黑暗中浮现,光晕浮现,随后逐渐扩大,直到光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双眸刺痛,目光眩晕,她多久没见过光了?
她慢慢抬手,想要触碰被蝉罗送过来的灯,看到了自己扭曲的手指和满身的伤,这身衣裳……也不是她的,她从不穿芙蓉色的衣服。
原来她的一切都被剥夺了。
无论是喜欢的青衣,还是辛苦夺来的逐青剑,小到一个璎珞耳坠,大到梅琼歌送的那根发钗,更甚至是她的家,她的家人,她的朋友,她的地位。
一切都不再属于她。
虞知聆只能被困在黑暗之中,孤零零看自己逐渐发疯,日渐腐朽,濯玉被抹去,虞小五也不在了。
“师兄……师姐……”
虞知聆还是没能碰到那盏灯。
消瘦的手无力垂下,重重砸在地上,她了无声息。
蝉罗怔然,在那一刻有些茫然。
“……虞知聆?”
虞知聆不知道时间,可蝉罗知晓,已经过去了三年,整整一千余日,虞知聆一直吊着那口气,死不了,也难活。
蝉罗惊诧一个人竟然有这般顽强的生命力,为何都成这样了,还是没死?
却也怨恨正是她这般坚韧,无论是生命还是脾气,虞知聆从不服输,蝉罗想要的答案,她一直没能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