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了一月的架,被幽昼重伤,却还是义无反顾跃入魔魑群,即使知道自己死路一条,可在迈入颖山的那一刻,拂春便告诉过她。
她可以战死,但不能等死。
魔魑撕下她的血肉,她的脸,脖颈,胳膊和腰身,脊背乃至于腿上全是伤,血快要流尽,到最后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。
她站起来又摔下去,她爬着要去拿自己的剑,却又被魔魑咬下一整块血肉。
她躺在地上,血窟窿淌了满地的血,血气交杂魔魑的恶臭让人窒息,眼前模糊,一片晦暗,只能看到周围无数血红的眸子,它们想要分食她的血肉,活生生吃了她。
她第一次体会到濒死的感觉。
冷,好冷。
不舍得,她不舍得。
腰间的玉牌又亮了,她依旧没接,眼眸半阖,痛到麻木之后连魔魑是否在撕咬她都感受不出来,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在迅速流失。
耳畔传来脚步声,她恍惚间以为是索命的鬼差来了。
那人蹲在她身旁,可虞知聆睁不开眼,她快死了,死了也好。
有人触碰上了她的额头,下一秒,撕心裂肺的疼传来。
人的三魂七魄是完整的白团,要找到其中任何一魂一魄,都要撕开这完整的神魂,抓住那缕魂魄往外抽。
她痛极了,可张开嘴,连痛呼都没有力气。
虞知聆刚练剑的时候双手双脚磨得都是血泡,历练的时候摔断过腿,被人碎过近乎一半的骨头,从山崖上跌下过,也闯过刀山火海,再苦再难再疼都没有此刻的十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