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知聆跑得迅速,耳畔嗡嗡直鸣,只有阿归的声音,那道带了回音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两侧耳道来回萦绕,她没有注意身后远去的人,也没有注意身边逐渐消失的魔魑,更甚至是逐青的长鸣。
她越跑越快,她要一个答案。
她越过河水,穿过密林,一路向前绝不回头,发带在身后飘曳。
“小鱼,跳下来。”
虞知聆已经来到了千仞悬崖边,下方是汹涌澎湃的湖泊。
她没有犹豫,径直跃下。
河水自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了她,而她下沉,并未有窒息感传来,这河水是假的。
虞知聆沉到用灵力凝聚出的河道地步,闭上眼,穿过了那道虚幻的屏障,从高空坠下,灵力托着她砸到地面。
她并未感觉到疼,也并未感觉到冷
,甚至这里并不黑暗,朦胧的光自远处传来,并非来自她身上的两颗鲛珠。
虞知聆坐起身,仰头望去。
硕大的莲花根茎粗长,堪比长了几百年的古木,花苞莹白,朵朵花瓣绽放,每一片花瓣如同蝶翼,诡谲的风吹来,蝶翼翩飞,如仙如梦。
虞知聆站起身,茫然呢喃:“朝天莲?”
惊鸿村的朝天莲不及它的十分之一大,面前的这株朝天莲硕大威严,像是等比例放大了十数倍,花叶扑朔飞舞,圣洁又温柔。
在无光的地方,生了一株朝天莲。
她回身望去,身后空无一人,没有岁霁,没有魔魑,也没有她的逐青剑。
她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,与其说是岁霁跟丢了她,倒不如说是她甩开了所有人,去到了一个无人会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