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邬未凝也已经死了。
虞知聆收起笑,沉默了会儿,等岁霁主动说话。
岁霁低下头,右手转动自己左腕间的红绳,是同心结,道侣间经常赠送彼此的小礼物,虞知聆也送了墨烛。
他的神情依旧淡然,只是触摸红绳的动作格外温柔,似乎透过这根红绳,看到的是另一个人。
那个送红绳的人。
“那场战争很严重,中州被两族进军,兵力损失惨重,仙盟长老也死了许多人,三宗四家短短二十年便死了足有百位大能,你们应付不来,急需支援,我便再次从六时篆中出来了。”
“我装作失忆,只说自己是个散修无门无派,我的修为很高,带你们打赢了几场仗,当上长老也是境微推我上去的,我当时想着,战争结束,我便自己偷摸回了六时篆,直到我被派去支援邬家。”
岁霁骨戒分明的手按在红绳上的玉珠。
“万物有灵,有灵便有七情六欲,我也同样如此,难以想象,一个器灵见到了一个女子,竟然再也不想回去孕育自己的灵器中了,我讨厌中州之人不纯的气息,但却喜欢上了一个鲜活的女子。”
虞知聆垂眸,并未说话,安安静静听他倾诉。
“我追求她,和她成婚,和她经营一个家庭,她知道我是器灵,见面第一次我便告诉她了,我们这辈子不能有孩子,我也无法飞升成仙,可她还是愿意嫁给我,嫁给一个没有身份、背景,甚至没有心跳的人。”
“我想一辈子守着她,我也想她守着我,可是对于她来说,中州更重要,因此她选择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守住了邬家的主城,死前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,有没有犹豫过?”
一滴泪自他的眼眶坠落,落到左手腕间,浸湿了那根红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