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烛哑着声音道:“她的右手食指指节微弯,是常年握剑导致了变形,虎口和指腹剑茧很厚。”
可他从未观察过那个人的手。
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,为什么师尊从四杀境出来就不喜欢他了,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。
只有七岁的孩子想不通这么复杂的事情,也只会稚嫩地去讨好她。
他仔细想了,那人的手是什么模样呢?
纤细,食指规矩,没有剑茧。
那不是一个剑修该有的手,虞知聆天赋高,但练剑也勤奋,她的成功是她万里挑一的天赋加之后天的努力得来的,她手上的茧和变形的手指便是最好的证明。
虞知聆更不会丢掉自己的本命剑,十年不用剑。
剑修的命,是他们的剑。
墨烛颓然闭上眼。
执教殿内的哽咽声不绝于耳,墨烛是唯一没有落泪的人,这些年数次九死一生已经让他学会了掩藏眼泪,他再也不是幼时的孩子了,又怎会随意哭泣?
从一开始,就是他认错了人,恨错了人。
她何错之有呢?
墨烛望向被自己扔在大殿中央的玉牌,蹒跚朝玉牌走去,刚走了几步,忽然跌倒在地。
他没有力气,那一刻耳畔嗡鸣,完全丧失反应的能力。
“她……死了?”墨烛怔然抬眸:“颖山宗内的魂灯还在,她为何会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