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知聆从始至终,漠然站在阵法之外,身上的血汩汩往外流,这身青衫破破烂烂,当阵法破碎,红光消失,她颓然跪倒在地。
喘息声沉重又磕绊,虞知聆茫然握紧手,看到一滴滴血花溅在泥地里,逐青剑嗡鸣哀嚎,主人与本命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这柄剑如今与她一般虚弱,剑灵甚至在发抖。
腰间的玉牌一闪一闪,微弱的光断断续续,虞知聆望向玉牌。
玉牌灭了,过了一段时间却又亮了起来,似乎距离太远,她这边能接到玉牌,却总处于要断不断的状态。
虞知聆知道是谁打来的。
她仰头望向幽黑虚空,除了周遭盘旋的鬼火外,魔渊是没有光的,这里像是人间所传的十八层炼狱,只有想要吃人扒骨的魔。
玉牌响了好多次。
她一次也没有接。
虞知聆看到幽幽鬼火中浮现出来的一双双血眸,密密麻麻,魔魑的嘶吼声不绝于耳,她踉跄站起身,捡起爬上了裂
痕的逐青剑。
长剑横亘,剑势如虹。
“师兄,师姐……我回不去了……”
这玉牌,她实在不能接了。
数十万的魔魑,在她与幽昼大战了一月后,争先恐后朝她扑来,撕咬她的血肉,抓伤她的脸,脖颈,胳膊和腰身脊背,血快要流尽。
剑修,可以战死,但不能等死。
她知道绝无生机,可在死之前,也必须要放手一搏,直到她彻底没了还击的力气,直到她不得不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