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: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这件事里,蝉罗说不上有大罪,却也不是无辜的,虞知聆自然知道宁蘅芜为何生气。
蝉罗喃喃道:“对不起,是我有罪,我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虞知聆叹了声,瞧见蝉罗又低下了头,恨铁不成钢:“你一个大乘满境的修士为何总是这般自怨,在一个男人身上栽了跟头就站不起来了?你的修为足够吊打中州了,我当年都横着走了,你别总是低头怯生生的模样,我见不得。”
是她自怨了吗?
蝉罗瞧着她站在月影下,身后便是中州最高的山,她是中州最强的修士,无论是她被困在黑不见天日的界中,又或是她最后心境崩塌自戕而死之时,虞知聆似乎从未自怨过。
“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太久了,已经六百年了,她在浑浑噩噩的六百年里,恨逐渐磨去了爱,也磨去了她的自我,仿佛活着就只是为了要一个答案。
而虞知聆正愁怎么安排她,难道住普通弟子的房舍吗?
带回听春崖定是不行,那只蛇崽子乱吃飞醋,跟柳归筝都能吵起来。
宁蘅芜现在生气,八成也不能去宁蘅芜那里。
至于燕山青和相无雪便更不行了,两个独居的男子,对蝉罗是种冒犯。
那就只剩下梅琼歌了,虞知聆心下一决定,拿出玉牌准备和梅琼歌说。
“小五。”
冷淡的声音自青阶上传来。
虞知聆下意识回应:“欸,我在呢。”
她抬眸看去,对上宁蘅芜冷淡的脸。
宁蘅芜看了眼蝉罗,一言不发,随后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