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身上的泥土越来越多,他先是感到窒息,每一次用力呼吸都会牵起碎裂的心脉阵痛,他像是自虐般满足,搂住他挚爱的妻子,在沙子埋葬他的脸颊之时,他闭上眼。
“阿容,阿容啊。”
江应尘五岁入无情道,并非江家长子,却以坚定的无情道心力排众议当上江家少主。
为阿容碎了一颗无情道心,第一次见面,便注定了他们的悲剧。
死亡已既定,殉情,是他唯一能给她的交代。
朝生暮死不过一瞬,从今往后,他会和阿容永生永世。
圣地内的朝天莲在此刻绽放。
可需要它守护的惊鸿村人,一个不剩。
虞知聆睁开眼,仰头望向面前这株朝天莲,它的花骨朵轻颤,微微弯下来轻蹭她的额头,这是它唯一能感受到的惊鸿村血脉。
朝天莲告诉她的记忆,是她从一开始就猜到了的。
在阿容的记忆里,江应尘的爱浓重到溢出,就如同阿容愿意为了他们的孩子能诞生,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,他也愿意为了和阿容的未来,碎了无情道,拼死博一个再次回到她身边的机会。
如果已经无法活着与她厮守,那么同死便是他们最好的结局。
虞知聆侧首望向结界外,那处坟堆在茫然大漠之中孤零零伫立,墨烛席地坐在不远处,察觉她的目光后看过来,少年眸光平静,似乎已经猜到了结局。
她站起身,抚摸这株等候了百年的朝天莲,它亲自将自己折断送到了她的手中。
这一株朝天莲,可以帮她完全修复阿容留下的魂力。
虞知聆走出朝天莲的结界,来到了坟堆旁,墨烛站起身,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些纸钱。
她失笑,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