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刚出冥海之时便遭到了追击,可妙晚只是用披风裹住怀里的墨烛,跟丈夫头也不回离开。
他们不能回头,能做的只有尽快逃到安全的地方。
小墨烛悄悄掀开披风缝隙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回头看去。
数万的追兵前,一人单手执剑,乌发乱舞,青衫扬起。
是他阿娘的好朋友,替他们拦下了妖族布置在冥海外的追兵。
逃亡到中州之后,他再也未曾见过那女子。
直到他的爹娘一前一后相继赴死,他带着洄青蛇镯逃亡两年,被虞知聆再次救下。
她救了他很多很多次,她手中的剑救过很多人。
不管是龟爷爷,还是祖母和伯伯姨姨们,又或者是他的阿爹阿娘,他这一路都在失去,年幼的他不懂为何他们一定要杀了腾蛇一族,也不懂何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,腾蛇浑身是宝,还有个神器洄青蛇镯,被惦记上是难免的。
他只会抱怨命运的不公,会怨恨所有人。
直到他被她救下。
他很小时候就发誓,倘若他能活着,他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珍视的人,他一个人也不想失去了。
一晃,便是十年过去。
墨烛呼吸颤抖,执剑的手用力,骨节作响。
“龟爷爷是你杀的,冥海的八仞杀阵是你布下的,我的族人尽数死于八仞杀阵,我师尊……我师尊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