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知聆摸了摸腰间的小吊坠。
这是梅琼歌送她的第二颗鲛珠,就在昨日。
当初的那支簪子许是落在了四杀境内,如今再也找不见,梅琼歌便将人界王室那颗鲛珠带了出来赠她,还未来得及打成玉簪,只做了个小吊坠。
随着云层越聚越多,周围越来越暗,腰间的鲛珠也愈发明亮,亮如白昼。
第一道劫雷在此刻轰然落下。
声势浩荡,山头塌陷一寸,余音传遍方圆百里。
墨烛坐在听春崖的小院内,桌上饭菜已凉,她的粥只喝了一半,这劫雷来得有些突然,停滞了七十年的修为因为那卷心法,像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。
他并不是很担心她怕疼,虞知聆平日虽娇气,但实际是很能忍的人。
他害怕的,是她的心魔,那些令她哭过很多次的记忆。
这也是燕山青他们所有人都害怕的事情。
不知道天道将会考验她什么,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从那些痛苦的记忆中走出来。
墨烛也无心用膳,像个石雕一样坐在椅中,听着后山骇人的雷声轰隆隆传遍百里。
无心办事的又何尝只有他一人?
颖山宗弟子们停下手头的修炼,皆齐齐看向后山山头,彼此都知晓是他们的濯玉仙尊在渡劫,或许今日,中州最年轻的渡劫修士便要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