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什么恐惧的,这柄剑唯一能考的好像也只有他父母的死,那是他记忆里最深的痛。
周围逐渐陷入虚无,一缕光自远处照来,越来越近,驱散黑暗。
墨烛握紧腰间的玉牌,上面有虞知聆留给他的弟子玉契,微凉的触感提醒他。
——不要沉溺于过去,过去无法改变,未来更值得珍惜。
未来里,有他喜欢的师尊,有他想要守护的小家,有颖山宗。
光亮在此刻迸发。
他像是去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尸体堆叠,血水从千阶青阶往下流窜,虚空昏暗,血水几乎可以淹没鞋底,墨烛抬眸往上看去。
青阶高层,竖立着一块石碑。
——颖山宗。
而玉牌
旁,跪着的人影低垂着头,墨烛看到那人影穿的衣服,瞳仁骤缩,心跳空了一瞬。
这……是他的记忆吗?
一人从昏暗走来,经过他的身旁,墨烛看过去。
看到了一张比如今的自己成熟不少的脸,五官凌厉,一身黑衣劲拔,手上拎着的剑——
是旁的剑。
那不是如今十七岁的他。
二十七岁的墨烛抬起脚,踩着血水,迈上青阶,一步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