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知聆鼻息间全是墨烛身上安神的清香,她好像被剥夺了所有思考的能力。
她无意识喊:“濯玉,不要去……”
墨烛动作一顿,不过转眼之间,他又接着轻拍她的脊背。
“师尊,梦到什么了吗?”
虞知聆抱紧他,双臂圈住他的脖颈,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。
她很冷,她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,雨水打在半关的轩窗上,在寂静的夜里太过明显。
可明明傍晚还有火烧云,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,为何外面下雨了?
虞知聆的眼泪滴在他的颈窝,她的身体是冷的,但眼泪却又是滚烫的。
她不说话,只是落泪。
墨烛只能抱紧她,收紧双臂,抱得再紧一些。
“师尊,无论你梦到了什么,都不是真的。”
可虞知聆知道,那些都是真的。
濯玉不是收到四杀境动荡的消息才赶过去镇压,意外被困其中一月的。
她是知道自己的命劫来了,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死在里面。
她说,她要去同归于尽。
与谁同归于尽?
虞知聆猜的出来。
或许在她亲眼见到师尊的死亡之时,拂春曾经为她推算的命劫便终将会应验。
她的余生,都走在应劫的路上。
这场雨来得太过突然,从昨晚半夜忽然下起,一直到了白日仍旧未停。
钟离浔打着哈欠出来,瞧见了长廊尽头站着的人,他揉了揉眼走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