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知聆看到他的伤口中溢出血水,周围满地都是他的血,霜雪融化在血中,也落在他的乌发、肩头。
他仰头专注看她,如以往一般安静,却又不似过去那般冷漠。
虞知聆落下,收起手上的剑,慢悠悠朝他走去,步伐吊儿郎当,唇角扬起笑:“墨烛,你看吧,我还是成——”
墨烛微微扬起的笑还未完全展露,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眩晕的视线中倒映出少年怔愣的眼神。
最后一声,是他的声音。
“师尊!”
“濯玉仙尊的情况已经传信回颖山宗,燕掌门和相长老正在赶来的路上,此外,宁长老也传了信过来,她如今在七秋城,应当今晚便能赶到南都。”
“好,南都可有发现魔气?”
“并无……墨道友,布下八仞杀阵的……当真是杀了拂春仙尊的那个魔修吗?”
“大概率。”
“嘶,他到底要做什么,来南都做什么……算了,我便先下去了,此事兄长已经派人彻查了,一切等颖山宗的几位长老到了再说吧。”
“嗯。”
有些吵闹。
即使说话的那两人已经刻意压低声音,但虞知聆还是能听到。
紧接着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,屋内再次恢复寂静,随后脚步声传来,逐渐朝她逼近,床榻边微微塌陷,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。
虞知聆长睫轻颤,眼前的光亮从一条细缝到越来越明亮。
“师尊?”
清清淡淡的少年音响起。
虞知聆身子僵硬,循着声音看去,一张清俊至极的脸逐渐清晰。
他依旧是高马尾和一身黑衣,侧脸上还有些细微的伤痕未曾愈合,脸色些许苍白,见她醒来后又唤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