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法否认自己少时对那人的仰慕,对她的崇敬,若不是虞知聆从四杀境回来便大变,他会一直追随她,誓死忠诚她,永远做她听话乖巧的小徒弟。
如今面对这样的虞知聆,他越来越下不了手。
墨烛面无表情坐下,半开的轩窗中洒下一抹月光,是这间昏暗的屋内唯一的光亮。
银光落在少年的侧脸,为他冷淡的面容披上一层寒霜,更显疏远森寒。
他坐了一晚。
隔壁早已没有动静,她睡得很快。
翌日。
虞知聆醒来便听到外面的声音。
有些吵,吵得她根本睡不着,一脸痛苦坐起来,虞知聆抓了抓头发,窝窝囊囊问了句:“谁啊?”
屋外安静了瞬,接着是少年清冽低沉的声音:“师尊,钟离家的人。”
虞知聆揉揉脑袋试图清醒:“……我记得灵乐宴在正午吧,现在天还没亮呢。”
墨烛静了瞬,又道:“不是,他们是来找弟子的。”
虞知聆迷茫的大脑瞬间醒了:“你先等我一会儿。”
她飞快起身收拾好打开了房门,墨烛穿戴整齐,就站在走廊上,身旁是几个穿着钟离家宗服的人,见到她出来后齐齐行礼。
“见过濯玉仙尊。”
虞知聆来到墨烛身边,微微拧眉:“起身,你们找我徒弟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