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惹上谁啊?我就一个六品小官,无权无势……”姬有光说。
“都到人命关天的时候了,你就别再瞒着我。”林昭昭起身在屋里踱步,“你说出来,我也好早些替你谋划啊。”
“我真没招惹什么人。”
“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,无缘无故谁敢买凶杀你!”林昭昭走到床边,直视着姬有光的眼睛,“我是真心要帮你,还是说……你不信我?”
“……我怎会不信你呢?”姬有光眼眸垂下,“只不过伐异党同,诛锄异己,在这京城里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。”
“你说过你给皇太子办事,所以想要你命的是二皇子和三皇子?”林昭昭问。
“大夏不像血狄,势力盘根复杂。”姬有光露出一丝苦笑,“明面上有太子与宣德王相互角力,暗里有高、赵、王、段、袁五大氏族彼此制衡,就是在朝堂上也有清浊两党相互争斗。你问我得罪了谁,我就是什么都不做,只是站在那儿,也有的是人要同我为敌……谁会要我的命?谁都有可能要我的命,我无法告诉你一个名字,阿昭。”
沉默了很久,林昭昭轻声说:“你要不同我走吧,至少不用担心丢了性命。”
“你知道,我不会离开这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昭昭叹了口气,“我朋友不多,我只是想你活得久些。”
“阿昭……”姬有光望着林昭昭,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先歇着吧,其他事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宰说。”林昭昭推门出去了。姬有光独自躺在床榻上,听着墙外的车马喧嚣。
小小的宅院外已经停了好几辆车辇,每一辆都奢华无比,一看就是门阀显贵才能乘坐得起的。宅院门口,一身黑衣的旭烈格尔站在那儿,像一樽杀神,硬是无人靠近进此门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