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母亲曾经给过我一对吉金耳坠,那是为我成年礼准备的。”旭烈格尔平静地说,“但后来母亲先一步去世了,我便将它们埋进了她的墓里。”

“你没留着那对耳饰吗?怎么说也是个念想……”林昭昭轻声问。

“就是怕心里惦记,所以才会这么做。”旭烈格尔说,“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心思,也没有空闲去悼念他们。”

这还是林昭昭第一次听旭烈格尔说起那段惨痛屈辱的过去。

他一直觉得旭烈格尔是个内心十分坚定强大的人,甚至很早以前他一度怀疑旭烈格尔与他父母的感情是不是并不深厚。

毕竟一般人在得知父母被残害后,都会像沙拉里格那样被仇恨蒙蔽住双眼,恨不得和那些人同归于尽。

不会如旭烈格尔一样,独自去向仇人求回父母的尸体后,就带领部族迁徙蛰伏,然后养精蓄锐,慢慢去收拢各种分散出去的权力。

直到今天他听旭烈格尔谈论到自己的母亲。虽然语气依旧平淡,但男人额角冒起的青筋,出卖了他内心。

那种千斤的担子突然就压到身上的窒息感。光是想一想林昭昭都感到绝望。

而当时年纪轻轻的旭烈格尔竟然就这样硬扛过来,这其中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呢?林昭昭悲从中来,一时难以断绝。

“怎么又哭了?”旭烈格尔轻声问。

“没有。”林昭昭靠在男人的肩头,故意揉了揉眼睛,“我只是有些困了。”

“时候是不早了。”说完旭烈格尔就要将林昭昭抱去床上。